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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6 怀念今天收到professor Cheng 的 e-mail,说我们合写的论文被AEJMC accepted了。论文,AEJMC, 甚至“accepted”,这几个词都已经离我很远了,想当年,我对写论文是深恶痛绝,发誓毕业以后决不再碰任何学术性的文章,可是现在,却又有点怀念以前写论文的生活了。这也是有点围城心理吧。
那个时候,每天起来就抱着电脑上图书馆,而且一定要上图书馆的七楼,安静,窗外的view也好。最喜欢坐窗子旁边的座位,一抬眼就能看到Athens的红砖建筑掩映在一片树海中。还没开始写呢,就预先借七、八本书放在桌上,电脑里打开word 文档,手边放着笔和纸, 再端起保温杯悠悠的喝口水,写论文的姿态是做足了,即使半天没写出一个字来也无端端的觉得满足。
后来资料基本找齐了,更多的时候就在家里写。那就无需再摆姿态,怎么舒服怎么来。有时候躺在床上写,有时候趴在床上写,有时候跪在地上把电脑放在床上写,反正从没有好好地坐在桌前写过。边写边网上聊聊天,写一段就看看网页,忘了到底是写论文的间隙上网,还是在上网的间隙写论文。
不过真写起来还是痛苦的多,尤其是在某些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的时候。以前不知看哪个作家介绍经验,说写不出来的时候也得硬写,慢慢会文思汹涌。我也试图采用这个方法,可惜写论文不是写小说,肚子里没货再硬也硬不出来,最后写下来的东西往往都是前面的段落掰开揉碎再重新排列组合的玩艺,文思没有来,paraphrase的能力倒提高了不少,也算是写论文的一副产品。
或者有时候导师找出论文里哪哪有问题,偏偏找了n篇文献也找不到答案和可以支撑的论点。一去图书馆就抱着十几本书砰一声扔桌上,埋头疯狂翻书,试图在满篇蟹爬式的洋文中找到需要的关键词,搞得旁边一堆老美侧目而视。这种问题最后的解决办法往往是干脆将有问题的整个部分全部删去,一句话,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当然了,删的时候心里也在滴血,我又要拿什么来填补这篇幅啊。。。
写论文的过程,大概和十月怀胎似的,有苦有乐,答辩的时候是分娩,就盼着这两小时过得快点再快点,等把论文装订好了,捧着这孩子,心里就全是乐了。不过当妈妈的,总把孩子当作宝贝,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我却在论文完全通过之后就再没有看过它一眼,连想也不去想,不给它任何机会提醒我生产出它来的痛苦——一直到今天。到今天,我看着这孩子都有点陌生了,悄没声儿的这孩子就长大了,有人赏识了,才想起其实那个时候,倒也不乏快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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